第(1/3)页 云夫人端着参茶进去,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她虽然也为宴会上发生的那一幕感到震惊,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,甚至还有几分不可告人的窃喜。 “老爷,您也别太忧心了。”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,劝慰道。 “这事儿虽然不体面,但好在咱们微微还没嫁过去。裴钦远自己做出的事也怪不到咱们头上,这若是真成了亲再闹出这一出,那咱们云家才是真的要被全京城笑话死。” 云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着丈夫的脸色,见他没有反驳,便继续说道。 “况且陛下如今对咱们微微那是看重得很。有太后和陛下护着,咱们云家倒也不必担心会被裴家牵连。” 云太傅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只是没想到裴钦远竟然是这般道貌岸然之徒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还以为他是个栋梁之才,是君子典范!” “虽然今日之事看似有些蹊跷,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太妃有染,这也容不得辩驳。而且身为丞相,却与先帝的妃嫔私下书信往来,这已经说明了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。” 说到这里,云太傅眼中的失望彻底变成了决绝。 “这桩婚事今后不必再提了,也传令下去,不许府中的任何人再提起裴家半个字。咱们云家丢不起这个人!” “这是自然。” 云夫人当即应道,声音轻快。 虽然事情的发展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,但这桩阻碍她女儿当上皇后的婚事总算是没了。 第二日早朝,大臣们发现在这朝堂上居然又看见了裴钦远的身影。 如今的裴钦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内侍服饰,脸色惨白,低眉顺眼地站在了御前总管苏元德的身边。 虽然他手里没有拿着拂尘,但那个位置那个姿态,以及那明显虚浮的脚步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群臣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但面上却都不敢露出半丝异样,生怕被龙椅上的那位看到。 但私底下的眼神交流却从未停止过。 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么干!不杀不流放,而是直接把人变成了太监! 这哪里是宽恕?这分明是钝刀子割肉,是最极致的羞辱啊! 都是同僚,他们大多也了解裴钦远的性子。 少年得志,年纪轻轻就官至丞相,平日里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何等的心高气傲。 可如今却被硬生生地折断了脊梁,碾碎了自尊,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。 陛下这一招实在是高!高得让人不寒而栗! 裴钦远是因为秽乱宫闱才落得如此下场,就算是原先那些欣赏他才华的老臣,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很难生出同情之心。 更别提那些原先就与裴钦远不对付的政敌们。 此刻见到裴钦远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他们必须得想尽了所有悲伤的事,甚至掐自己的大腿才能勉强压下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意。 迎着那些目光,裴钦远死死地低着头,压根不敢抬起来。 他那张原本清俊的脸此刻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