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可以再试,但不许赌气开炮。” “每一发,都得给后面那一口导弹,买命。” 王根生听到最后一句,呼吸猛地一滞。 导弹。 这两个字一出来,周围几个核心军官眼神全变了。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 岸炮,是眼睛和牙的前哨。 真正能打那条海上王八的,还得是岸舰导弹车。 可导弹不是炮仗。 那玩意儿贵,也狠。 要么不出。 一出,就得咬死。 王根生脸上最后那点躁气,终于被按了下去。 他猛地一抹脸,声音沙哑却有力。 “明白了。” “这回不是轰响,是买命。” “炮组听令!” “重新校表!第三发准备,但谁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!” “我要的不是响,是数据!” “是!” 炮位重新动了起来。 但这一次,节奏变了。 没有刚才那种憋红眼的蛮冲。 装填兵动作依旧快,却更稳。 观测兵全部扑到镜前。 记录兵蹲成一排,纸板、铅笔、秒表全就位。 雷达室内,林晓直接把总图挂到了墙上。 她手上的笔,从原先的红蓝两色,变成了红、蓝、黑、绿四色并用。 一笔记落点。 一笔记回波。 一笔记浪线。 一笔记雾层扰动。 调度室里,安静得只剩下设备低鸣和铅笔刮纸的沙沙声。 所有人都在等第三发。 外海雾墙翻卷。 那片诡异的大目标回波,时有时无。 像在笑。 像在躲。 也像在故意勾着他们的火。 王根生趴在炮位后,死死盯着前方,声音低沉得像石头。 “方位东南偏东。” “依主图修正,右切三度,纵深回收一百八十米。” “第三发——放!” 轰! 炮口猛然喷火。 整门炮往后一震,沙地都被撕出一道沟。 炮弹呼啸着扎进雾里。 这一瞬,整座碎星湾都像屏住了呼吸。 “一号站记时!” “二号站盯浪!” “三号点看雾边!” “主图准备!” 几秒后。 外海雾层深处,传来一声闷爆。 没有命中钢铁的脆响。 也没有惊天殉爆。 可就在爆点附近,雾墙像被什么巨物猛地推了一下,出现了一道极短的断层。 下一秒,二号站的观察兵直接喊破了音。 “浪线异常!” “有长浪反切!不像自然浪!” 紧接着,一号雷达站回传。 “回波右侧拉开了!有重目标短暂横移!” 林晓的笔几乎是飞出去的。 她把第三发的所有数据狠狠压上主图。 啪! 又是一条线落下。 那片原本模糊的异常扇区,再次收缩。 从一大块,缩成了一道更尖的扇叶。 王根生一看,呼吸都粗了。 “成了!” “再来一发,绝对还能收!” 陈峰却抬手一压。 “不急。” 王根生一怔。 “不急?” “越到这时候,越不能急。” 陈峰眼神锋利得吓人。 “它也在看。” “你连续追得太紧,它会换节奏,甚至故意放假回波带你跑。” “现在我们已经摸到它一片肉了,再贪,就容易被它反咬。” 这判断,让许青川都看了陈峰一眼。 对。 这不是陆上炮楼,也不是列车炮。 这是海上的八万吨怪物。 船会动。 雾会动。 敌人也会动脑子。 你一旦露出“我快抓到你了”的意思,对面立刻就会开始反欺骗。 林晓却在这时忽然开口。 “但还可以再压一次。” 陈峰转头。 林晓把第三发落点图往前一推,眼里全是那种高度紧绷后的冷亮。 “不是再追点。” “是补一条边。” 她手里的笔划在扇区左上缘。 “现在我们能确定,它主要活动在这片扇面。” “但这片扇区右缘是实的,左缘还是虚的。” “如果再补一发,不朝中心打,专门打左缘雾层切口,我们不是为了命中,是为了确认它有没有借雾横摆躲位。” 许青川眼睛一亮。 “如果左缘也出现同类扰动,这片扇区就闭合了。” 王根生听得一拍大腿。 “好!” “这炮我会打!” “不是咬脑袋,是封退路!” 陈峰看着两人,沉默了两秒,随即点头。 “打。” “第四发,打边,不打心。” “林晓,你来给角度。” 林晓几乎没有犹豫,低头一扫图,报出一串参数。 “左切一度五。” “纵深前推六十。” “抬高半格,擦雾边打。” 王根生一听,咧嘴就笑了。 “懂了。” “这回不是摸王八壳,是掀它雾皮。” “第四发准备!” 炮组再次装填。 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这一发,意义已经完全不同。 刚才是试。 现在,是锁边。 轰! 第四发出膛。 炮弹拖着尖厉呼啸,再次扎进雾墙左缘。 几秒后。 爆。 雾层边沿像被刀划开一样,猛地抖出一道斜口。 几乎同一时间,南灯塔观察哨失声大喊。 “看到了!” “黑影!” “雾里有黑影闪了一下!长条!很长!” 二号雷达站同步回传。 “回波左缘抖动!” “有重目标压浪转向!” 林晓手里的笔狠狠落下。 第四条边,成了。 她猛地往后一退,整张海图瞬间完整。 那片异常活动扇区,终于彻底闭合。 不再是猜。 而是一片由四轮误差、一堆海雾扰动、多个回波断续、生生叠出来的敌舰活动区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