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,她很想问一句“你到底在谋划什么”。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。 如果他想飞,自己不该做那个拽着风筝线问东问西的人,而应该做那个帮他测风向的人。 既然他想看世界,那她就帮他把梯子搭稳,顺便扶一把。 顾屿看着那三本书,尤其是那本补全了他“海上战略”拼图的工具书,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 这丫头,绝了。 她从来不多问,哪怕他表现得再离谱、再像个神经病,但只要他想做,她就会默默地递上弹药。 “谢了,苏老师。” 顾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 “等这事儿成了,军功章分你一半。” “谁稀罕。” 苏念轻哼一声,低头继续跟那道该死的抛物线死磕,只是耳根微微泛起了一抹粉红。 顾屿笑了笑,拧开柠檬水猛灌了一口。 酸甜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,仿佛开了光。 他重新拔开钢笔帽,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 苏念不知道,他即将构思的这篇文章根本不是什么高中作文,也不是为了应付老师的读后感。 这是一封要呈给“天听”的奏折,是一篇要发在《国策》上的策论! 《国策》是什么地方? 那是这艘巨轮的思想罗盘,是顶级核心刊物中的“定海神针”。 能在上面发文章的,要么是封疆大吏,要么是国字号的泰山北斗。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都必须经得起历史的推敲,必须站在最高利益的维度去俯瞰众生。 这和他在网络论坛上写那些“神预言”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游戏。论坛可以是“开局一张图,内容全靠编”,但《国策》需要的是数据,是逻辑,是能解决国家级难题的实操方案。 宋河既然敢约稿,顾屿就必须把这篇“作业”做到极致。 他闭上眼,脑海中属于未来的记忆开始疯狂翻涌。 现在的2012年,国内经济正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十字路口。 前些年那场大规模刺激计划的鸡血打完了,钢铁、水泥、玻璃……传统制造业产能严重过剩。 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主导的“环洋贸易封锁链”像一条绞索,试图在贸易上把我们孤立成一座孤岛;南部那条黄金海峡的困局依然无解。 向东,是铁桶阵。向西呢?向南呢? 顾屿深吸一口气,提笔在草稿纸上开始疯狂书写。 但他写的并不是连贯的句子,而是大量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狂草、缩写和复杂的思维导图。 “OverCapaCity(产能过剩)”连接着“HSR(高速铁路)”; “CUrrenCy(货币)”画了个圈,指向了“Energy(能源)”; 杂乱无章的线条像是一团乱麻,将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地名和数据串联在一起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图书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。 苏念终于做完了一整套数学试卷。她伸了个懒腰,像只慵懒的猫,趴在桌子上侧头看顾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