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昨日刑科的老大沈守正,像个更年期的教导主任,在他耳边磨叽了整整两个时辰。 什么“错一步便下狱”,什么“失仪即是重罪”。 在这个年代,早朝不是开会,是玩命。 林川换上那身青色的圆领官袍,套上皂靴,对着铜镜,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乌纱帽的护耳。 “二十六岁,大明正七品,放在现代也是个处级干部了。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,摸了摸腰间的素色腰带。 走出廨舍,老沈和杨万里等人已经等在那儿了。 “走吧,林给谏。”老沈面色凝重,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。 几人鱼贯而出,走向午门。 皇城内外,黑得像一砚泼翻的浓墨。 唯一的光源是锦衣卫校尉手里的火把。 火光摇曳,映在那些冷冰冰的盔甲上,折射出一抹抹让人胆寒的冷光。 抵达午门外时,官员们已经陆陆续续聚拢。 这画面很有意思:东边,一群穿青色、绯色长袍的文官,个个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,保持着诡异的安静; 西边,公侯勋贵们聚在一起,粗犷的谈笑声在夜空里格外刺耳。 林川跟着老沈,在“六科给事中”的队列里站定。 他这一身青袍在人堆里并不显眼,但耐不住他的名声太响。 刚站定,林川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。 “这就是那个江浦林彦章?” “听说他硬刚了凉国公,居然还没死?” “不仅没死,还让陛下赐了名,成了六科廊言官的一员。” 低声的议论在黑暗中起伏。 林川面无表情,眼观鼻,鼻观心,心里却在想:这种被全场关注的感觉,要是放在现代,我高低得整场直播,礼物起码能刷满屏。 第(3/3)页